江诗丹顿:自1755年从未中断的历史

江诗丹顿:自1755年从未中断的历史

世界上自1755年以来持续运转、从未间断的最古老钟表制造厂:这个品牌的历史、它的创立者,以及它最负盛名的杰作。

制表史上最悠久的不间断传承

多数历史悠久的制表厂对待自己的创立年份,就像一个家族对待自己的纹章:体面地佩戴,却不容太多追问。从一点零散的线索里推出一个年份,取个便于记诵的整数,反复讲述,直到反复本身成了事实。江诗丹顿从不需要这份体面。它的开端不是一段口耳相传的故事,而是一份真正交到后人手上的文件——一纸在公证人面前签署的契约,此后历经种种动荡而完好留存。

1755年创立于日内瓦,这家制造厂至今仍是世界上持续运转、从未间断的最古老钟表制造厂——「持续运转从未中断的最古老制造厂」,品牌自己的表述便是如此,其中的分寸值得留意。两个半世纪从这些工坊上方流过。时代终结,王冠倾覆,疆界重划,东家更迭,而日内瓦的工作台前从未空过。

真正让这个品牌与众不同的,是这份延续,而非仅仅是技艺的卓越。日内瓦从不缺卓越的技艺。它罕有的,是一家可以一页一页读下来的品牌——与其说是一个受人尊敬的名字,不如说是制表史本身的一位在世见证者,而且它的年表可以拿到档案馆去核对。

今天,江诗丹顿与百达翡丽、爱彼并列于制表业的「三大」——收藏家提起这三个名字时的语气,一如旁人谈论最伟大的画家。这份敬意背后并没有什么含混的「声望」。存在的是一条脉络,而且这条脉络可以被一步步追溯:从一位年轻工匠在学徒契约上的签名,直到人类双手曾经组装出的最复杂的钟表。

让-马克·瓦舍隆:一纸签名,成为出生证明

创立者是让-马克·瓦舍隆(Jean-Marc Vacheron,1731–1805),来自圣热尔韦(Saint-Gervais)的制表大师——那是日内瓦的一个街区,cabinotiers(阁楼工匠)在那里生活与工作。这个称呼来自 cabinets:屋顶之下、离窗最近的房间,光最先照进那里,也在那里停留得最久。如此精细的活计,无法在阴影中完成。正是在这些阁楼工坊里,日内瓦制表学派一件一件地成形。

品牌的传述把年轻的瓦舍隆置于卢梭与伏尔泰的交往圈中。这是个动人的说法,但并无文献支持;它属于品牌的传说,而不属于品牌的档案。

让-马克·瓦舍隆(1731–1805)
让-马克·瓦舍隆(1731–1805)。依据历史文献所作的当代艺术复原。作者:Jieun Hwang,2020年。

1755年9月17日,二十四岁的让-马克·瓦舍隆在公证人面前坐下,与自己的第一位学徒——少年埃扎伊·让·弗朗索瓦·埃蒂耶(Esaïe Jean François Hetier)——立下契约:随师五年,报酬一千弗罗林;按业界估算,相当于今天约一万欧元。江诗丹顿把这一纸文书视作自己的出生证明,而这一解读是宽厚的。契约所记录的并非一家公司的成立,而是一个决定:把手艺传下去。正是从这个决定中,长出了一家比创立者本人多活了几个世纪的企业。

很长一段时间里,官方创立年份并不是1755年,而是1785年——让-马克之子亚伯拉罕(Abraham)接掌工坊的那一年。修正来得很晚,而且来自外部:研究者在日内瓦州立档案馆中找到了1755年的那份契约——一份公司自身从未收藏过的文件。三十年的历史,就此一举归还给了这个品牌。

同一年还留存下让-马克亲手所制的最早一枚已知作品——银质表壳、珐琅表盘,机芯上署名 J. M: Vacheron A GENEVE。这是目前已知唯一一枚以名字直呼创立者的作品,如今存于制造厂的档案之中。

罗讷河右岸的圣热尔韦广场与库唐斯街,18世纪末。
罗讷河右岸的圣热尔韦广场与库唐斯街,18世纪末。克里斯蒂安·戈特利布·盖斯勒水彩画。日内瓦图书馆藏。

让-马克是一位怀有机械师好奇心的工匠。依品牌年表,他在1770年制成第一枚带复杂功能的作品(部分研究者认为时间更晚);到1779年,他已在表盘上镌刻玑镂饰纹——这门技艺,欧洲最出色的匠人不久便会借取。1785年,他把工坊交给儿子亚伯拉罕,后者将带着它穿过法国大革命:那场风暴令许多日内瓦工匠倾家荡产,却让瓦舍隆家的工作台留了下来。

弗朗索瓦·康斯坦丁与那句延续两百年的箴言

进入19世纪,这家品牌已属创立者之孙雅克-巴尔泰勒米·瓦舍隆(Jacques-Barthélémi Vacheron,1787–1864)。他有一双做活的好手,对其余一切却毫无兴致——尤其是销售;在那个年代,销售意味着提着一箱钟表,在欧洲的道路上奔波数月。1819年4月,他在弗朗索瓦·康斯坦丁(François Constantin,1788–1854)身上找到了答案:这位日内瓦人此前正是靠此走遍了半个欧洲。这一合作让品牌获得了至今沿用的名字——Vacheron & Constantin。名字中的「&」一直存续到1970年。

弗朗索瓦·康斯坦丁(1788–1854)。
弗朗索瓦·康斯坦丁(1788–1854)。依据历史文献所作的当代艺术复原。

这段合作也为制表业留下了一句最经久的话。1819年7月5日,康斯坦丁自都灵写信给合伙人,写下了后来成为品牌箴言的那一行:「Faire mieux si possible, ce qui est toujours possible」——若有可能便做得更好,而这永远是可能的。慢慢读来,这不像一句口号,更像一句警示。完美不是终点;每一座峰顶之后,都会显出另一座。两百年后,这句话仍在定下标准。

康斯坦丁带来的不止是商人的本能。凭他的人脉与数十年的奔走,日内瓦的钟表开始进入远在瑞士之外的宫廷与藏室。1832年,品牌已在美国有了代理人——常驻纽约的约翰·马涅(John Magnin);到世纪末,这个名字在大西洋两岸的收藏家中都已熟悉。

马耳他十字:源自机械的徽记

谈论江诗丹顿,绕不过马耳他十字——品牌于1880年正式采用并注册为商标的徽记。今天,它的轮廓出现在表冠上、自动上链摆陀上、表盘上。

对懂机芯的人而言,其中的妙处在于:这个徽记与纹章学毫无关系。它的形状来自表的内部——上链限位装置(stopwork):装在发条盒上的一个小部件,把发条限制在其释放过程中最均匀的那一段,也就是动力最平稳的那一段。品牌最具辨识度的标记,原来是一枚被「提拔」上来的机械零件。所谓形式源于功能,此处是最严格意义上的。

精准之上的工艺

19世纪带来了改变一切的那个决定。1839年,品牌聘请了天赋罕见的工程师乔治-奥古斯特·勒绍(Georges-Auguste Leschot,1800–1884),他发明的制表用缩放仪(pantograph)使机芯口径得以标准化,也使真正可互换的零件成为可能。手工与工业精度在此相遇,制造厂成为工业化制表的先行者之一,而在要紧之处不曾让步。

其他边界随之而来。品牌是最早正面应对磁性——这一走时精度的隐形敌人——的厂家之一。早在1846年,日内瓦便有过一次不受磁场影响的制表尝试;1862年,制造厂参与了无磁材料的研究;1885年,它制成一枚擒纵系统完全无磁的作品——摆轮、游丝与擒纵叉轴采用钯,擒纵叉臂采用青铜,擒纵轮采用黄金。

1887年,品牌在日内瓦举办的瑞士全国博览会上获得金奖。同一时期,品牌的机芯也被送入日内瓦天文台的精准度竞赛。1901年,一枚 Vacheron & Constantin 机芯首次获得日内瓦印记——此后,日内瓦诸家之中鲜有与这一标记如此贴近者。1906年,公司在城中开设了第一家自有精品店,位于罗讷河小岛(Île)上,紧邻其工坊的历史所在。计时精度亦已成为要务:1907年这一年份,与Chronomètre Royal(皇家天文台表)系列的出现相联系,而这一系列的名声,是在最严酷的气候条件下赢得的。

日内瓦印记:少数人的殊荣

日内瓦印记(Poinçon de Genève)值得单独一段。它是制表业最古老、要求最严的品质标记之一,1886年11月6日由日内瓦州议会设立,起因是本地制表师的请求——他们已厌倦仿冒者靠他们的名声过活。江诗丹顿于1901年首次获得此印记,此后一直是最忠于它的制造厂之一。

「忠」是这里的关键字。日内瓦印记买不到。它由一个独立委员会在对打磨、结构与走时进行毫不通融的审查之后授予,而有资格申请者,仅限日内瓦州内为数不多的制造厂。自设立以来,这一印记共加盖于超过130万枚钟表之上——能位列与这一长长计数关系最紧密的品牌之中,意味着一个水准被持守了几十年,而不是偶然达到过一次。

东家更迭,标准如一

江诗丹顿的历史,也是一份关于「一家品牌如何在数次易手中不失其本」的样本。近两个世纪里,企业一直留在创立者的家族及其后继者手中。转折出现在1938年:在挺过大萧条之后,Vacheron & Constantin 与积家一同被纳入由勒库特家族控制的SAPIC控股公司之下。乔治·凯特雷(Georges Ketterer)作为 Vacheron & Constantin 的代表进入董事会;到1940年,他已成为主要股东——他买下了康斯坦丁家族的股份,结束了这一家族近一百二十年来对企业的掌控。

凯特雷让品牌平安穿过了战争年代。1965年,他以手中的SAPIC股份换取了对 Vacheron & Constantin 的完全控制,终结了与积家在架构上的正式关联——尽管此后多年,两家仍在技术上默默互相援手。

他于1969年去世,其子雅克(Jacques)继任;在他任内,名字中的「&」被去掉,公司于1970年正式成为 Vacheron Constantin。1987年雅克·凯特雷去世后,多数股权转入艾哈迈德·扎基·亚马尼(Ahmed Zaki Yamani)亲王手中——他多年出任沙特阿拉伯石油大臣,也是一位收藏家,尤其偏爱问表。正是在他掌控期间,1992年问世了以创立年份命名的1755机芯:当时最纤薄的三问机芯。

1996年,全部股本被隶属瑞士历峰集团的 Vendôme Luxury Group 收购,品牌至今仍在其中。2004年,制造厂在日内瓦的普朗雷瓦(Plan-les-Ouates)启用新总部,由建筑师伯纳德·屈米(Bernard Tschumi)设计。东家换了,又换了;而在圣热尔韦那间最初的工坊中立下的执行标准,没有换。

传奇之作与它们的主人

衡量一家品牌,看它的系列;而让人记住它的,是那些定制之作——为当世最挑剔的客人所造的独一件,以及这些作品至今承载的名字。

詹姆斯·沃德·帕卡德:向大师发问的收藏家

詹姆斯·沃德·帕卡德(James Ward Packard,1863–1928)创办了以自己姓氏命名的汽车公司,并以工程师对难题的胃口来收藏钟表。他不只是买;他提出问题,留给瑞士最好的制造厂去解。正是与他、以及纽约金融家小亨利·格雷夫斯(Henry Graves Jr.)一道,开启了那场著名的「收藏家竞赛」,推动复杂制表走过20世纪的头三十余年——两个人相互加码,比的不是钱,而是复杂功能的数目。

詹姆斯·沃德·帕卡德(1863–1928)
詹姆斯·沃德·帕卡德(1863–1928),帕卡德汽车公司创办人。

约1918至1919年间,江诗丹顿为帕卡德造了一枚品级非凡的怀表:20K金表壳手工雕刻,主人姓名花押以蓝色珐琅嵌入,配三问报时、计时功能以及大小自鸣。2011年6月15日,此表在纽约佳士得上拍——同场共有四枚帕卡德家族旧藏——以近180万美元成交,超出上限估价三倍有余,并在当时创下江诗丹顿作品在美国的成交纪录。最耐人寻味的细节是买家身份:据业内媒体报道,胜出者是品牌自家的博物馆,悄然把自身遗产中的一件基石之作带回了家。佳士得从未公布买家姓名。

埃及国王福阿德一世:配得上王冠的复杂功能

另一件大定制耗时十五年。工程始于1914年;直到1929年,完成的Grande Complication——编号402833的怀表——才由瑞士在埃及的侨民团体呈献给埃及国王福阿德一世。表背以传统日内瓦珐琅工艺嵌入王室徽章。机芯之内:编钟式三问报时并带大小自鸣、双秒追针计时并配三十分钟计时盘,以及显示月相与月龄的万年历。

它后来的经历印证了它的地位。2005年4月3日,在日内瓦Antiquorum拍场,编号402833以3,306,250瑞士法郎成交——约合277万美元——列于江诗丹顿作品拍卖史上的最高价之中。

加冕之名与显赫之客

客人名录,一直是这个品牌气场的一部分。20世纪初有文献记载的订制者包括罗马尼亚王后玛丽、维克多·拿破仑亲王(热罗姆·波拿巴之孙),以及威廉·詹姆斯与亨利·詹姆斯兄弟。钟表文献还把其他一些显赫之名系于这个品牌——温莎公爵、教宗庇护十一世、美国总统哈里·杜鲁门——但这些更宜视作品牌的传述,而非账册上的记载。就连小亨利·格雷夫斯——百达翡丽的传奇客户、帕卡德的对手——据若干文献所述,也曾向江诗丹顿下过订单。

这一区分值得守住。帕卡德与福阿德一世有拍卖记录与档案为证;若干加冕之名则没有。分得清孰是孰非,正是收藏家与「爱慕名字光泽者」之间最主要的差别。

技术胆识的里程碑

除定制杰作之外,江诗丹顿还留下了一批成为路标的作品。早在1919年,品牌便开始尝试不循常规的表壳形状;1921年,它以American 1921之名向美国市场投放了一小批腕表:枕形表壳,表盘旋转四十五度。按品牌自身沿用的传统说法,这一布局是为驾车者而设——不必松开方向盘即可读时。这一款式如今在Historiques(历史名作)系列中重生,仍是品牌最具辨识度的作品之一。

1932年,制造厂与日内瓦制表师路易·科蒂耶(Louis Cottier)合作,制成编号3372的怀表——品牌第一件采用「科蒂耶系统」世界时装置的作品,该系统于前一年取得专利。中央圆盘随机芯转动,走过二十四个时区;外圈表圈标注世界三十一座大城市之名,全球时刻一望可读。城市数目后来增至四十一座——那已是1940年代推出的编号4414。

每逢整数周年,品牌都会造出当时世界上最复杂的钟表。1977年,为品牌第222年,钢质运动腕表「222」问世,由年方二十四岁的设计师约尔格·许泽克(Jörg Hysek)执笔,回应的是那个十年对钢质奢华运动腕表的渴求——这份胃口,是皇家橡树与鹦鹉螺造就的。「222」如今被视为今日Overseas(纵横四海)系列的直系先祖。

2005年,为250周年,Tour de l’Île(岛屿之塔)问世,名字取自罗讷河小岛上的那座塔楼——品牌的工坊曾设于此处。双面表壳集十六项复杂功能于一身——陀飞轮、三问报时、万年历、日出日落时刻、星空图、第二时区——共834个零件,研发耗时超过一万小时。全球仅制七枚。它在发布当日即是世界上最复杂的腕表,并夺得日内瓦高级钟表大赏(GPHG)的最高荣誉「金指针奖」(L’Aiguille d’Or)。

2015年,为260周年,编号57260的怀表问世——在那一刻,它是有史以来最复杂的钟表。五十七项复杂功能,其中包括公历、希伯来历与万年月历。二千八百二十六个零件。直径近十厘米,握在手中约957克。八年工时,出自「阁楼工匠」(Les Cabinotiers)工坊三位制表师之手。委托者姓名多年未曾公开,后来才浮出水面:美国收藏家、企业家小威廉·R·伯克利(William R. Berkley)。

仍是为这位收藏家,品牌在2024年走得更远——Les Cabinotiers The Berkley Grand Complication:六十三项复杂功能,2,877个零件,以及制表史上首个中国万年历。同样是那三位制表师,为它投入了十一年,其中整整一年只用于组装。

而在2025年,为品牌第270年,Les Cabinotiers Solaria Ultra Grand Complication 问世:迄今世界上最复杂的腕表。四十一项复杂功能,其中五项为罕见天文功能,包括民用时、真太阳时与恒星时的同时显示——全部纳入直径45毫米、厚仅14.99毫米的表壳之中,搭载由1,521个零件构成的3655型机芯。研发历时八年,提交十三项专利申请。它所接下的纪录,此前属于拥有三十六项复杂功能的法穆兰 Aeternitas Mega 4;而在当代超复杂腕表之中,爱彼 Code 11.59 Universelle 以二十三项复杂功能引人注目。

工艺之美:艺术大师工坊与高级珠宝

江诗丹顿从来不是一家只有机芯的品牌。在它的métiers d’art(艺术工艺)工坊里——珐琅师、雕刻师、玑镂师、宝石镶嵌师——一枚表成为微型绘画的载体,也成为大多数人永远不会近距离看见的那种打磨的载体。

品牌对天体与自然题材的偏好可追溯至1927年:那一年,它与巴黎工坊Verger Frères合作,以黄金、缟玛瑙、水晶与青金石制成一座饰有黄道十二宫的装饰艺术风格座钟。1996年,在Mercator(麦卡托)系列中,编号43050问世,其掐丝珐琅表盘整幅交给了中国生肖。2012年,品牌开启为期十二年的限量系列「中国十二生肖传奇」:以蛇年起始,逐年一兽,至2024年以龙收束;每一款均以浮雕珐琅与雕刻工艺完成。2017年,Métiers d’Art Copernicus Celestial Spheres(哥白尼天体球仪)系列继之。同一种冲动之下,还生长出以伟大文明与值得铭记之地为题的叙事系列。

珠宝传统同样根深。整个20世纪,江诗丹顿不仅制表,也制作第一流的珠宝,并在最挑剔的定制上求诸巴黎最好的工坊。正是在这个交汇处——日内瓦对机芯的天赋,巴黎对宝石与金属的天赋——最稀有的物件得以诞生。今天,正是它们在为私人收藏定锚。

今日的制表厂

在让-马克·瓦舍隆于那纸契约上落款之后两个半世纪,江诗丹顿仍是名副其实的「制造厂」:它所售之物,自始至终由自己完成。品牌的工坊坐落于日内瓦近郊的普朗雷瓦,以及汝拉山谷(Vallée de Joux)腹地的力洛克布拉苏斯(Le Brassus)——那是瑞士制表业的历史摇篮,品牌自2013年起在此设有生产基地。

江诗丹顿制表厂,普朗雷瓦。
江诗丹顿制表厂,普朗雷瓦。

业内分析师估计其年产量约在两万至三万五千枚之间——对一家复杂程度与手工修饰达到此等水准的品牌而言,这个数字并不算大,而且是有意压低的。压低产量,是为了保住那部分仍然一件一件完成的工作,一如当年在圣热尔韦以此起步的那些cabinotiers。这一平衡——一端是勒绍留下的工业纪律,另一端是古老的个人技艺——至今仍是江诗丹顿与整个制表业之间的分界。

格里戈里安画廊中的江诗丹顿

在由爱德华·格里戈里安(Eduard Grygorian)创立、坐落于摩纳哥Palais de la Scala的格里戈里安画廊藏品中,江诗丹顿由三件作品代表,每一件承载其传承的不同侧面。其中两件是750黄金材质的Harmony(和谐)系列腕表:一件内敛,金质表壳低调克制;另一件为礼装之作,镶嵌440颗圆形明亮式切割钻石,总重约八克拉。

江诗丹顿Harmony金表——古董Harmony
江诗丹顿Harmony金表——古董Harmony,750黄金长方形表壳。
750黄金材质的Harmony
750黄金材质的Harmony,镶嵌440颗圆形明亮式切割钻石,腕间每一次转动都在捕捉光线。

第三件是其中最为罕有者:一条约1970年由巴黎工坊Cristofol为江诗丹顿制作的黄金镶蓝宝石手链——Cristofol是巴黎高级珠宝界最古老的名字之一。手链宽阔而灵活,材质为750黄金,錾刻链节做出树皮般的质地,镶有琢面蓝宝石,总重约三克拉;它带有双重署名——江诗丹顿与Cristofol——将日内瓦的制表声望与巴黎的珠宝技艺,收束于同一件物品之中。

江诗丹顿黄金活动手链,镶蓝宝石,Cristofol制作
江诗丹顿黄金活动手链,镶蓝宝石,Cristofol制作。

正是在这样的物件里——立于时代、品牌与手艺的交汇之处——两百多年前写下的那句话重新变得清晰:做得更好,因为这永远是可能的。

江诗丹顿:自1755年从未中断的历史

制表史上最悠久的不间断传承 多数历史悠久的制表厂对待自己的创立年份,就像一个家族…